凡煙小說

第五十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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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振清,還在公司忙啊?”這已經是陸母第三個電話了。

“在路上,馬上就到。”

陸振清掛了電話,加快了車速。

“最近有沒有和茗茗聯系啊?”陸母擦了擦手,坐到兒子旁邊。

“嗯。”陸振清敷衍道。

“什麽叫嗯啊?你孔阿姨的女兒怎麽說也是大明星,影後級的人物,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。你可不能虧待了人家。茗茗也不小了,找個日子趕緊定下來。”

“您別管了,我會看著辦的。”

“等你看著辦?那得什麽時候啊?”陸母見兒子總是用這種推辭,想到了什麽,說,“你趕緊把外邊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都斷了,讓人家女方知道了像什麽話!”

陸振清沒有接她的話,轉移了話題,“結婚要有感情基礎,您再給我點時間。”

陸母覺得兒子說的也有道理,叮囑他,“沒事多陪陪茗茗,別總是忙著工作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陸振清應答。

自從父親退休以後,陸家大事基本都是陸振清做主,陸父不管公司的事,也不管陸振清的私事,整日沈浸於書房。陸母雖然知道兒子平時忙於工作,不想幹擾他,但眼看著他年紀不小了,連個結婚對象都沒用,於是開始著急了。

這次介紹的是自己大學同學的女兒,孔晴茗。正是那個前段時間剛拿了大獎,同樣忙於事業忽視感情的影後級女演員。

陸母很快安排了兩個人見面,至於結果,她不清楚,兩邊都沒用明確的答案,今天只好把兒子叫回來親自問一問。

看樣子,陸振清對於這次見面沒有以前那麽排斥,這是個好現象。

陸母擔心的是,兒子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沒斷幹凈,以前就算了,陸振清工作忙,確實需要人照顧他,可現在不一樣了,兩家基本定下來了,他再和外面那些人這麽藕斷絲連的,怎麽對得起人家女方。

杜書遙起床洗了臉,天已經黑了,他開了燈,客廳看起來雜亂無章,幾本書隨意地被丟在地板上,杜書遙把它們撿起來放到書架上。水杯倒在桌子上,水還在滴答滴答流著,杜書遙拿紙巾擦幹。旁邊是水果刀和沒削完的蘋果,他楞了好久,看著已經發黃的蘋果,把它丟到垃圾桶,把刀也收起來。一個小小的花瓶碎在地上,他清掃幹凈。

坐下來時才把手機開了機,有幾個電話,他直接按了返回。

這段時間杜書遙很少出門,也很少和別人聯系,就連昨天弟弟打來的電話也沒接。甚至《長行歌》的上映他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。

公司那邊沒了消息,陳晗被調去帶別的藝人,如果不是合約沒到期,不願付違約金,恐怕公司早在杜書遙受傷時就和他解約了。

前一段的照片風波已經被其他新聞壓了下去,人們沒有太多心思整天放在他一個小明星身上。郭岸柏出來解釋過,說兩個人只是普通朋友,但沒有太多說服力,他和陸振清最後的競爭結果如何,杜書遙不知道,他已經“與世隔絕”了太久。

可是盡管杜書遙每天宅在家裏,但很明顯的,他又消瘦了許多,即使每天睡很久,可黑眼圈還是異常明顯,鏡子裏的那張臉越來越不像自己。

過了一會兒,隱隱感到胃痛,才發覺已經過了吃晚飯的時間,杜書遙在冰箱裏找了點吃的,用微波爐加熱了一下,晚飯算是將就了。

他打開了許久沒打開的微博,登上了自己的賬號。

果然,就如同他預料的那樣,這部電影引起了極大的爭議,盛江還好,畢竟他在娛樂圈一直小有名氣,但他不一樣。盡管之前《暗夜》也拿了不錯的成績,但畢竟是小眾電影,觀影人群有限,所以知道他的人並不多,這次更多人把他當做新人來看待。

杜書遙最新的微博是一張電影裏的劇照,文字無非是感謝劇組和導演,還有對當時受傷的事情予以了說明。不過這條不是他發的,看風格就知道是陳晗。

下面有上萬條評論,毀譽參半,盡管他努力去屏蔽了,可還是能看到許多不幹凈的字眼,杜書遙翻了兩頁便放下了手機,再看下去也沒有多少意義,只是白白浪費時間。對於他毀容的流言,公司一直沒有出來正面回應,他自己之後也沒有參加過任何活動。其實不能完全說是流言,他現在這個樣子,確實不適合再拍戲了。

更荒唐的是,有人將前前後後的事情聯系起來,竟然編出了因為杜書遙毀了容,所以被拋棄,還爆出照片威脅他這種新聞。

杜書遙無語的笑笑,還是陳晗說的對,這個圈子,一點都不適合他。

電視裏播放著杜書遙以前參演的電視劇,他眼睛盯著屏幕一動不動,像在看又像在想其他事。

等他看累了,就關了電視回了房間,正好十二點。

不過他沒有立刻睡下,只是躺在床上,眼睛盯著天花板,沒有一絲光亮的房間裏其實什麽也看不到,但這已經成為了一個習慣,失眠。

已經有一段時間了,每天入睡前他都要盯著天花板半個小時才能睡著。

咚咚咚。

一陣敲門聲讓杜書遙回過神,不過他沒有動,這麽晚了,他實在想不到是誰,也許是有人敲錯了門,也許是狗仔,也可能是那些故意來騷擾自己的人。

幾下之後,敲門的人明顯失去了耐心,已經不能用敲門來形容了,那力道簡直是在砸門。擔心吵到鄰居,杜書遙只好起來看看。

不過他剛出臥室,還沒來得及開門,就在寂靜的黑暗中,聽到了一陣鑰匙開門的聲音。

他瞬間全身都警惕起來了。

杜書遙先看到的不是那人的模樣,而是先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。

睡前杜書遙把家裏所有的窗簾都拉的嚴嚴實實,因此,現在整個客廳只有從臥室門縫裏透出來的一縷光。

這個角度他看不到對方,而對方剛好能看清他。

那人沒有開燈,而是直接把鑰匙扔在了鞋架上,這樣的動作是只有常來的人才會做的。而且,有他這裏鑰匙的只有兩個人。

杜書遙放松了警惕,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“為什麽要這麽做?”

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杜書遙耳朵裏,卻讓他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。

下一秒,他就被按到了墻上,頭重重磕在上面,杜書遙吃痛地抽了口氣。

“告訴我,為什麽要這麽對我!”

濃重的酒精氣味將杜書遙包圍,他試圖推開陸振清,毫無用處。也許是對方喝了酒的原因,變得力氣更大了。

“我對你不夠好嗎?”

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秒。

陸振清沒有放開手上的動作,接著說,“呵,可是你呢?!”

如果現在開著燈,一定能看到陸振清臉上前所未有的憤怒,就如同十年前他被最親近的人背叛一樣,那個表情又出現在了他臉上。

“你喝多了。”杜書遙使勁推開他。

看到他要走,陸振清一下子把他扯回來,旁邊就是臥室,陸振清直接把他扔到床上。

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杜書遙心頭一閃而過,還來不及多想,一個人影撲上來,他靈敏地側身閃過,可是還沒來得及穿上拖鞋,就又被陸振清粗暴地拉扯回去。

此時陸振清全部的耐心已經被消耗光,加上酒精作祟的緣故,現在的他就像一頭失控野獸,正在粗暴地撕扯著杜書遙的衣服。

“放開我,你喝多了!”眼看著上衣要被扯下來了,杜書遙急得手腳並用,可依然阻止不了陸振清。

“別動!”感覺到他的極力的反抗,陸振清吼道。杜書遙被他嚇到了,怔在那裏。

“乖……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……”看到身下的那個人真的不反抗了,陸振清安撫地摸摸他的頭發,“相信我……我會好好對你的……”

瞳孔失神的一瞬間被陸振清得了逞。

如果不是他狂暴的施虐,杜書遙差點就相信了。

“放開!”杜書遙這次是真的急了,他再次推開陸振清,床頭櫃上裝著半杯水的杯子被他不小心掃到地上,摔成了玻璃渣,身上的扣子也掉到地上,發出叮鈴的聲響。

臥室的門被鎖了,還沒等他打開就又被一股力量扯回了床上。

“不要反抗我!”陸振清也急了,為什麽這個人今天這麽不聽話呢!

沒有再理會他的抗拒,陸振清想親他卻被三番五次躲了過去,反而在這過程中下面的火被蹭的越來越大。

看他如此不配合,陸振清決定讓他吃點苦頭,因此直接上手去褪他的褲子。

杜書遙沒有足夠大的力氣阻止他,而且這個角度他完全用不上力,因此只好隔著衣服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,陸振清這才吃痛地放開他。

“你咬我?”陸振清用手揉了揉肩膀,把上衣脫下來,一大塊帶著血跡的牙印顯露出來。

“啊!”懲罰似的,沒有一點防備地,杜書遙那個地方被陸振清握在手裏。

“陸振清!”著急之下,杜書遙喊出了他的名字,就算讓人覺得惡心也好,厭惡也好,如今他顧不了那麽多了。

聽到這個名字,陸振清真的擡起頭看著他,像在反應什麽。

趁他發楞的時間,杜書遙再次從床上逃下去,他連拖鞋都來不及穿,更全然忘了一地的玻璃碎片。

血迅速從杜書遙的腳底流出來,此時他卻像忘記了疼痛,可是每一步碎玻璃都深深紮在他肉裏,他幾乎舉步維艱。而此時,正在床上發楞的陸振清也反應過來,趁他開門之際把他拉回到床上。

如果剛才陸振清只是一頭野獸,那麽現在絕對是一頭發狂的野獸,他絲毫不顧及杜書遙的感受,把他扔到床上,這個人已經徹底觸犯了他的底線。

骨頭和床碰撞發出悶響聲,杜書遙顧不得疼痛,往後連連退了好幾下,蜷縮在床頭的角落,血點點滴滴地粘在純白的被子上。

“為什麽要背叛我!”陸振清晃著杜書遙的肩膀。

杜書遙全身都在抖,也許是因為冷,也許是因為別的。

“說話啊!回答我!為什麽要背叛我!!!”

“我沒有……”角落裏的人喃喃自語道,聲音小到讓人聽不見。

陸振清得不到回答,酒精徹底蒙蔽了他的意識,杜書遙的反抗讓他心煩到了極點,他粗暴地把人按倒,三五下除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,向對方的下面探去。

“啪”

一個耳光落在陸振清左臉上,力度不大,卻足以讓兩個人都楞了一下,杜書遙的手在空中久久撤不回。

看到他停了下來,杜書遙以為他清醒了一點,剛想往外跑,就被攔腰抱回。

隨即,又是“啪”的一聲,同樣一個耳光落在他臉上,只不過力道比剛才那個重的多。一個紅手印在他左臉上迅速浮起來,杜書遙感覺左臉上火辣辣的,有什麽濕濕的東西從嘴裏流出來,天花板在旋轉,世界一下子安靜了好多,耳邊傳來呲呲聲。

然後他看到陸振清拿衣服把他的雙手綁起來。

“不要……”

“不能這樣……”

“陸振清……求你不要……”

沒有人聽到他的哀求,杜書遙絕望的眨了兩下眼睛,淚水從眼角流下來。

隨之而來的銳痛馬上讓他連哀求都說不出來,毫無預兆的,陸振清就那麽進入了,沒有經過任何前戲和潤滑的身體承受著本不能承受的痛,接下來的一次次深入讓杜書遙連擡手阻止的力氣都失去了。

“不許離開我……”陸振清看著身下人,吻去他的眼淚。

“不許離開…不許…”

這場暴行沒有盡頭的進行著,杜書遙像個木偶一般被擺弄著,被陸振清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姿勢。痛覺神經已經失去了知覺,他感覺不到痛,也感覺不到任何感覺。如同一個行屍走肉般,他沒有再掙紮,只是木訥地盯著天花板,就像每天入睡前一樣。

今天睡過去還會醒嗎?

杜書遙想著,痛的失去了意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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